醒着、睡着、做梦，脑子在干什么

一个梦，写出了一套畅销书

美国凤凰城一个六月的早上，一位三个孩子的母亲从梦里醒来：梦里一个普通女孩和一个英俊的吸血鬼坐在树林的草地上说话，他们相爱，可女孩的血对吸血鬼的诱惑太大了。她舍不得这个梦，开始把它写成故事，就是后来的《暮光之城》。

梦启发人的例子很多。化学家凯库勒梦见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，想到了苯分子的环形结构。生理学家勒维在梦里想出了一个实验，半夜爬起来写在纸上，第二天早上却认不出自己写的字；第二天晚上又梦到同一个实验，这次他直接冲进实验室，这个实验后来让他拿了诺贝尔奖。

问题来了：勒维在梦里想出实验的时候，算有意识吗？能拿纸笔写字，好像有意识；第二天看不懂，又好像没有。梦只发生在一个人的脑子里，别人进不去，心理学要怎么研究它？这是这一课的大问题。

意识是一束移动的聚光灯

一边开车一边发消息，你只能在两件事之间来回切换，没法真的同时做。可你能一边走路、一边嚼口香糖、一边呼吸，一点不费劲。区别在于：意识一次只能做一件事，这叫序列加工；意识以外的那些过程可以好几件一起做，这叫并行加工。

现在心理学这样定义意识：脑在形成「我眼下对世界的印象」和「我此刻在想什么」的那个过程。它一直在动，一直在流，跟学习、记忆、注意、感觉知觉都连着。比如，一切进入意识的东西都要经过工作记忆，工作记忆就是脑子临时摆东西、想问题的那张桌子，所以有心理学家认为，工作记忆就是意识的所在地。

在一个吵闹的聚会上，你能只听清对面朋友的话，别人一喊你的名字你又立刻转过头，这叫注意，也叫鸡尾酒会现象。

研究意识的路走得很曲折。19 世纪末，心理学家让人自己报告内心体验，这叫内省，结果太主观，各说各的。20 世纪初，行为主义者华生干脆说心理学只研究看得见的行为，意识和心智都不归心理学管。直到 20 世纪 60 年代，认知心理学家、神经科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联手，有了新工具，才把意识请回心理学，这个新领域叫认知神经科学。

研究意识的工具

脑扫描，比如功能磁共振、PET、脑电图，能看到人在读书、说话、转移注意时，脑的哪些区域亮起来。它知道「哪里在忙」，还看不到你在想的内容。

心理学家还设计了巧妙的实验。一个叫心理旋转：给人看两张不同角度的立体图形，问它们是同一个东西吗。两张图角度差得越大，人判断得越慢，好像人真的在脑子里把图形转了一圈。

另一个叫心理放大：让人想象一只猫，然后问「它是黑猫吗」「它的胡子是什么颜色」。问的细节越小，回答越慢，好像人在脑子里把画面放大了再看。这两个实验说明，人在脑子里摆弄画面的方式，跟摆弄真东西差不多。

意识和无意识：冰山、河流、电脑屏幕

第一个比方来自弗洛伊德：意识是冰山露出水面的尖，水下的大块是无意识。在冰山尖和水下之间，还有一层叫前意识：去年生日怎么过的、某个城市的省会是哪，你平时没在想，一提醒就能想起来。用今天的话说，前意识很像长时记忆。

弗洛伊德说的无意识，是装着原始欲望和可怕记忆的仓库。这本书用得更宽：意识以下的所有加工都算无意识，从前意识的记忆，到控制体温、呼吸的脑活动。天天走同一条路上班，走到了都不记得路上的事，就是无意识在带路。

无意识能在实验室里研究。看到 DEF___，你会填什么单词？如果前面让你多看几遍 define 这个词，你就更可能填 define，自己还察觉不到被影响了，这叫启动。

第二个比方来自詹姆斯：意识像一条河，叫意识流，感觉、想法、记忆、感受一刻不停地流过。河里有焦点，也有边缘。参加朋友的婚礼，焦点是新人和身边的客人；你对婚姻的感受、你知道的这对新人的故事，在边缘默默给焦点添上意义，这叫外周意识。

第三个比方来自电脑：屏幕上显示的是意识，屏幕后面看不见的电流和运算是无意识。大多数时候后台安安静静地干活，偶尔一股强烈的情绪或饥饿会冲到屏幕上来。

意识有什么用？书说了三个。一是限制注意，一次只放一样东西进来，脑才不会被淹没，代价是开车看手机特别危险。二是提供一个「会场」，让感觉、记忆、情绪、动机在这里碰头，你才认得出老朋友并感到高兴。三是在脑子里建一个世界模型，你可以在里面先演一遍：想想后果，做个计划，忍住不对朋友说「你这件衣服真难看」。有了它，人就不用做眼下的囚徒。

昏迷：被困在毛玻璃后面

很多人对昏迷有误解。昏迷通常只持续几天到几周，病人眼睛闭着、叫不醒。之后有的人好转，进入最小意识状态，有一点意识；有的人没好转，进入植物人状态：会睁眼、有睡醒周期，可脑活动很少。从植物人状态完全恢复的机会很小。

植物人的诊断有时不准，而它常常牵涉到要不要继续维持生命，所以误诊很要命。新的脑扫描技术已经能预测哪些病人会好转。

书里还讲了一项研究：家人和朋友录下病人生活里熟悉的故事，每天用耳机放四次，连放六周，这些病人比对照组清醒得更快。书写得很乐观，这项研究人数很少，见第七块。

白日梦：醒着也在做梦

做白日梦很正常，一点都不做才不正常。人醒着的时候，约三成时间在走神，年轻人最多，年纪越大越少。

脑一闲下来，不盯着外面的任务，有一组区域就接手了，叫默认网络。它特别爱想三件事：过去、将来、别人在想什么。所以人一走神，常常在回忆、在计划、在琢磨别人。

白日梦有好处：人在走神时常常在想眼前的实际问题，有时会突然想到办法，「啊哈」一下。也有坏处：刚学的东西，走神会把它冲淡，越想得远越忘得多，有实验里幻想出国度假的学生，比幻想在本地度假的学生忘得更多。

还有一个有名的研究：研究者用手机应用随时问两千多个成年人「你在做什么，在想眼前的事吗，开心吗」。结果，人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最快乐，走神时没那么快乐。

睡眠（上）：生物钟和一夜的周期

人一天里的清醒和困倦有规律，跟体温、心跳、激素一起，大约 24 小时转一圈，这叫昼夜节律。管它的是下丘脑里一小团细胞，叫视交叉上核，它从眼睛接收光的信息，所以天亮天黑能给它对时。

没有钟表和日光的地方，人的周期会慢慢变成约 25 小时。所以往西飞，一天变长，顺着身体，好适应；往东飞，一天变短，时差最难倒，大约少一小时要一天才缓得过来。周末晚睡晚起，星期一早上特别难受，是同一个道理。

1952 年，一位研究生给自己熟睡的儿子记录脑电和眼动，睡了一个半小时左右，记录突然显示眼球在飞快转动，脑电像醒着一样。他跑进卧室，孩子还睡得好好的。这就是快速眼动睡眠，英文缩写 REM。没有快速眼动的那些阶段，叫非快速眼动睡眠。

在 REM 时叫醒人，人多半在做生动、离奇、常带冲突的梦；在非 REM 时叫醒，报告的多是平淡的念头，或者什么都没有。REM 时，除了眼睛，身上能自己控制的肌肉都不动，叫睡眠性麻痹，可能是为了不让人把梦演出来。梦游、说梦话发生在非 REM 的深睡里。

一夜睡眠由 4 到 6 个周期组成，每个约 90 分钟。前半夜深睡多，越往后深睡越少、REM 越长，最后一个 REM 可以长到约一小时。所以觉睡少了，砍掉的主要是后半夜的 REM。连续几夜 REM 被打断，人会疲倦、易怒，等有机会补觉时，REM 会多出来，这叫 REM 反弹。

睡眠（下）：为什么要睡，睡眠债

为什么要睡？一个解释来自进化：不用觅食的时候躲起来，省能量、少危险。一个解释是修复：深睡时身体修补细胞、放出生长激素，免疫系统也在这时恢复。REM 则跟记忆、创造力、解决问题有关。睡眠到底怎么让人恢复，科学家还没弄全。

不同年龄需要的睡眠差很多：婴儿睡得最多，之后一路减少。白天运动量大，晚上深睡会更多。

睡不够的部分会累积起来，叫睡眠债。睡眠债最麻烦的是：欠债的人常常不知道自己欠了。早上昏昏沉沉，以为是没睡醒；下午犯困，以为是午饭吃多了，书说午饭本身不会让人困；开会打瞌睡，以为是会太无聊。书说，正常人无聊时会坐立不安，困成那样是缺觉。

睡眠债会变成真代价：体重增加、寿命缩短，还有事故。有一项研究让一组人 24 小时不睡，另一组人喝酒喝到血液酒精浓度 0.1%，也就是美国一些地方算醉驾的程度，结果两组在思考和协调测验上表现差不多。研究睡眠的德门特说得直白：缺觉让人变笨。

轮夜班的伤害更大：一项研究发现，轮班护士开车上下班时睡着的可能，是固定白班护士的两倍。

书里还有一个有意思的说法：一整晚连着睡八小时，是工业社会以后才普遍的。更早、更「自然」的睡法零散得多，有的农村地区，人们半夜会醒来一两个小时，聊聊天、看看火，再接着睡。

梦：梦什么，为什么做梦

梦的内容跟文化、年龄、性别有关。西非加纳人常梦到被牛攻击；美国人常梦到自己在公共场合光着身子。孩子常梦到又大又凶的野兽，大学生更常梦到小动物和宠物，可能因为孩子觉得自己对世界的控制少得多。全世界的女性都常梦到孩子，男性更常梦到打斗、武器和工具。研究者收集的梦里，敌对的关系比友好的多，带情绪的梦三分之二是难过、生气这类消极情绪。

梦也跟最近的事有关。一夜里的第一个梦常常接着白天的事，后面的梦一个接一个往外延伸，像传话游戏，越传越远。早上记得的多是最后一个梦，所以常常看不出它跟昨天有什么关系。还有一个反直觉的发现：越刻意不去想的事，越容易跑进梦里。

为什么做梦，有好几种说法。很多文化有自己的解释：古代以色列人觉得梦是神的旨意；中国古人相信做梦时灵魂会离开身体，所以不敢猛地把熟睡的人叫醒，怕灵魂回不来。

科学这边，最有证据的是记忆。学难的逻辑游戏以后，REM 睡得完整的学生，第二天做得更好。非 REM 也帮忙：一个实验里，学生先在电脑迷宫里找一棵树，然后一半人小睡，小睡时梦到迷宫的人，醒来找树找得更快。

弗洛伊德的说法影响最大：梦守护睡眠，也满足愿望；梦里的故事叫显性内容，背后藏着的象征意义叫隐性内容，要靠分析才能解开。书说得很明白：他对隐性内容的那套解释，几乎没有可靠的科学依据。可有的梦跟生活的联系一眼就看得出来，比如离婚后很沮丧的人，常梦到旧日的恋情。

另一个理论叫激活合成理论：睡觉时脑干会周期性地乱放电，这股活动扫过皮层，带起零碎的画面、记忆、情绪；皮层拼命把它们编成一个故事，这就是梦。照这个说法，梦本身没什么意义，可每个人怎么编，还是带着自己的经历和性格。

就算梦没有深意，也能出好点子。从 REM 中醒来的人，联想会比清醒时更新奇；学难的数学题，睡一整晚以后找到新解法的机会翻了一倍。

睡眠障碍：失眠、打鼾、夜惊

失眠是最常见的睡眠障碍，约三分之一的成年人有：入睡难、半夜老醒、凌晨醒了就睡不着。偶尔失眠很正常。书提醒：老式的巴比妥类安眠药和一些非处方助眠药会缩短 REM，结果人醒来更累，失眠更重。有一种心理治疗叫失眠的认知行为疗法，效果很好。

书里列了改善睡眠的环境办法，放在第五块。其中一条用到了第五课要讲的经典条件反射：卧室只用来放松和睡觉，别在床上吵架、工作，时间长了，身体一到床上就会跟「放松」连起来。

睡眠呼吸暂停：睡着时喉咙放松塌下来，呼吸停住，一停可长达一分钟，一晚上几百次，每次憋醒一下又睡过去，本人通常不记得，外人听到的是很响的鼾声。它会让人白天犯困、注意力差，常被误会成懒；长期还会伤脑细胞、升高血压。

跟小婴儿有关的一段：早产儿偶尔会发生呼吸暂停；小婴儿趴着睡会让这种情况更容易出现，这可能是婴儿猝死综合征的原因之一，所以睡眠科学家强烈建议让婴儿仰着睡。具体怎么睡、早产儿要不要监护，听儿科医生的。

夜惊多见于孩子：孩子突然尖叫，看起来吓坏了，人还在深睡里，很难叫醒，醒来也不记得做了什么。它发生在深睡阶段，跟 REM 里的噩梦是两回事。经历的家人往往比孩子还难忘。大多数孩子到青春期自己就好了。梦游、说梦话、尿床也发生在深睡阶段，都有一点遗传。书顺便澄清：「叫醒梦游的人很危险」是个误传。

发作性睡病最少见：白天突然睡着，毫无预兆，有人爬梯子时、潜水时都睡着过；常伴有突然全身没劲，叫猝倒。原来它是一开始睡就直接进入 REM，猝倒就是 REM 里那种肌肉不动跑到了白天。病因跟下丘脑的一种化学物质不足有关，属于生物问题，送去做心理分析、找「无意识冲突」帮不上忙。

催眠：主角是被催眠的人

动画片里的催眠师晃一晃怀表，人就乖乖听话了。真实的催眠要平常得多：催眠师用话语引导人放松、集中注意，被催眠的人看起来像睡着了，可脑电图显示跟睡眠无关，催眠也没有自己独特的脑电图。大多数专家这样定义：深度放松、很容易接受暗示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一种意识状态。

能不能被催眠，主要看被催眠的人，这叫可催眠性。成年人里只有 10% 到 15% 很容易被催眠，孩子里高达 85%。因为催眠让人特别容易接受暗示，在催眠下「找回」的记忆非常可疑。

催眠到底是什么，有几派说法：一种特殊的意识状态；只是很容易接受暗示；一种社会角色扮演，人照着「被催眠的人该怎样」去演，有些舞台把戏不用催眠也做得到；人心里分出了一个「隐藏的观察者」。还有认知的说法：催眠改变的是自上而下的加工，第三课讲过这个词。研究者暗示被催眠的人「不会认字了」，脑扫描显示认字的区域真的暂时不工作了。

催眠的用处：帮人放松、帮恐惧症脱敏、帮戒烟，最突出的是止痛。在一些随机实验里，催眠减轻了转移性乳腺癌、牙齿敏感、外伤的疼痛，对关节炎、头痛这类慢性痛也有效。可有些人怎么也催眠不到足够深。有意思的是，安慰剂止痛靠脑自己放出的内啡肽，催眠止痛不靠这个，背后的机制还没弄清。

冥想

冥想通常从专注于一个重复的动作开始，比如呼吸，配合某种坐姿，减少外面的刺激，持续几分钟到几小时。书提醒了一个视角：把冥想叫作「改变了的意识状态」，是西方的看法；在佛教看来，冥想是让人更准确地看清现实。

研究发现：有经验的冥想者，额叶有跟积极情绪相关的脑电模式；冥想能降血压、降应激激素，帮人放松、减少焦虑，在压力大的环境里尤其明显；对注意和解决问题，至少有短期的好处。还有一项研究发现，八周冥想训练后，海马和额叶的一些区域变大，杏仁核密度变小。

书的结论很克制：冥想是一种有效的放松减压办法；它比其他放松办法强多少，要等更多研究。有设了对照组的研究发现，它跟别的放松技巧效果差不多。

精神药物：药物怎么改变意识

改变意识的药物叫精神药物。它们有两个共同点：多少都会损害脑里做决定的机制；最常被滥用的那些，都会刺激第二课讲过的奖赏回路，骗脑以为「这东西对我有好处」，跟甜食、高脂肪食物让人上瘾用的是同一套机制。

书把它们分成四大类。致幻剂改变知觉，模糊「我」和外界的边界，大麻常被放在这一类：它会让记忆和动作协调暂时变差，书说在它的影响下学习基本是浪费时间。脑里本来就有大麻类物质的受体，脑自己也造类似的东西。

阿片类，比如吗啡、海洛因、可待因，止痛效果很强，成瘾性也很强。脑里有阿片受体，脑自己造的止痛物质就是第三课讲过的内啡肽。

镇静剂让脑和身体慢下来，包括安眠药、抗焦虑药和酒精。酒精为什么让人放得开？它压住了脑里自我监控的那套线路。人体每小时大约只能分解 30 毫升酒精，喝得快就会在体内越积越多。孕期喝酒会伤到胎儿，是新生儿智力残疾可以预防的一大原因。

兴奋剂让脑加速，包括可卡因、安非他明，也包括天天见的咖啡因和尼古丁。两杯浓咖啡十分钟就起作用；好在咖啡因有个自带的刹车，喝多了会心慌难受，人自己就停了。尼古丁危险得多：成瘾性高，吸烟对健康的危害，比海洛因、可卡因、酒精等其他所有精神药物加起来还大。

全身麻醉看起来像睡着，跟睡眠是两回事，没有睡眠的那些阶段。它有四个作用：镇静、失去意识、不能动、事后不记得，这四个作用彼此独立。

依赖与成瘾：环境比想的更要紧

同样的剂量用久了，效果变弱，要越用越多，这叫耐受性。身体适应了药物，离了它就难受，这叫身体依赖；停药时出现的发抖、出汗、恶心这些不舒服，叫戒断，酒精戒断严重时甚至会要命。没有身体依赖，心里也可能离不开，这叫心理依赖，咖啡因、尼古丁都可能。

什么叫成瘾？明知道继续用对健康、对生命有害，还是在用，一次次想停又停不下来。成瘾的人对友谊、食物、日常乐趣这些天然的奖赏会越来越没感觉。

环境的作用特别大。经典条件反射又出现了：在熟悉的地方用药，身体会提前做好准备，能扛住更大的剂量；换个新地方用同样的量，就可能过量。最有说服力的例子：越战时很多美国士兵在军队里染上了海洛因，回国以后戒断的成功率很高；在街头染上的人，治疗后回到原来的环境，往往又复发。

把成瘾看成病还是看成坏人，结果很不一样。看成病，就安排治疗；看成坏人，就送进监狱，这对打破吸毒、犯罪、再吸毒的循环几乎没用。书也提醒：只把成瘾当成脑的病，又容易忽略它背后的社会和经济处境；有研究发现，把酗酒当作行为问题来处理的心理学项目，做得比纯医学项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