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死在一个很美的地方 ===========
小王府松鼠鳜鱼 小王府松鼠鳜鱼 鸠摩小虾米;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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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一辈子的奋斗,不就是为了挣脱这丧心病狂的自然。
九月,下午两点,我瞥了一眼北京的窗外,打开了空气净化器。
据说生活太幸福,以及太可爱的人,都会对死亡充满了恐惧。我就算一个。
我,热爱生命,又被害妄想。到家了每次立即关门,就怕遇到坏人;地铁上站台上不敢站第一个,就怕有人给我推下去;快递来了飞快打开一条缝然后合上,就怕他是个变态;飞机坐车第一时间买好保险,就怕失事。
第一次想到“死”这个概念的时候,是我胆结石发作24个小时疼痛不减的时候。所以我至今根本不相信生病的人会保持良好的心态。我恶毒地以为,说出“我们青春永驻”的人都不怎么青春,说出“生病要心态好的人”心态都不会好。我一个小小的胆结石,我都一度怀疑自己就是得癌症了,要自绝于人民了,并且第一次认真思考“死亡”这两字,更不用说真正得了不治之症的其他人。于是我产生了一个想法,在20几岁的时候写下我的遗书。
那封遗书,写了一半没写完。因为写着写着,我突然意识到,20几岁的人,真的什么也没有,除了一身戾气,留不下一点东西。如果没有我爸妈,我可能什么也办不成。
这个意识来得又清晰又突然,仿佛吃饭吃着吃着,突然意识到原来喉咙里卡了根鱼刺,僵硬得足够影响到你吃任何东西的胃口。
于是我的遗书不了了之了,同时却产生了另外一个清楚而坚定的观念:我要死在一个美的地方。
这个城市也有美的时候。夏季密条条的阳光,冬季干净的雪花。但是这些美,瑟缩不宁,哆哆嗦嗦,被高楼包裹着一点都放不开,一点都不彻底。
最近,一个叫晚晚的女神结婚了。
真的,哪个少女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嫁人。哪个少女不想在这样的地方死去。
死在草原上
9月,黄昏,我坐在南半球的大巴车上,在企鹅岛上喂完袋鼠,前往海岸边看上岸的小企鹅。车里车外,落日占领了世界,沾不到一点点的人腥味。刹那间对自然充满了敬畏。疾病,工作,金钱,升职,失意在自然前能顿时达成和解。
任何人的一身俗骨,此刻我想也会放下刹那。这个地球上存在着一群人,日出而作,牧牛放马,日落而息,抽一卷烟,爱一个人,拥有整个世界。
有个朋友叫然然,她就独自去了珀斯的农场学马术。有一个老爷爷,每天给她弹电吉他,全世界的观众就然然一个。她走后,只剩下他一个每天独自弹吉他喂马,弹了一辈子,喂了一辈子。
死在草原上,忘掉俗骨,闭起眼来会比较快。
死在星空下
告诉你件事,其实,北京基本每天都有星星。时间在凌晨3点到5点。只是雾霾不仅仅遮住了天空的色彩,能挡住了其他的星球的光。你看,北京就是这么自私,每天只给你两个小时。所以当时男朋友就特别鸡贼,选在了北京有星星的时刻跟我date。之后想起来都不禁要拍拍胸脯:“妈的好险,差点爱上你!”
10月,深夜,我们在西北的星空下迷路了。两边的杂草比我们人还高,我们行驶在弯曲的小路上,总感觉下一秒都能遇上白衣女鬼搭车。突然抬头一看,从未见过这么多星星同时在天上。其实恒星丑得要命,无奈人家是星星的时候就那么美。我们缩小又缩小,把这里都让给你们。
死在星空下,让其他人去作吧。
死在异国街头
我,语言不通,交流只能靠手比划。我,来自东方,在异国横冲直撞,会遇到最善良的你们,也可能遇到最不堪的他们。这里的出租车型号颜色都不一样;这里的街道不那么平整,东倒西拐的;这里的人带着一种异域的神情。这一切都让我痴迷。
我要是真的活不动了,就来异国的街头,在濒临死亡的刹那,感受到一丝丝的令人激动的不安全感。
死在你身边
如果我真的走不动路了,去不了那些个地方了。
让我死在你身边吧。
如果我老了,所有的子孙要笑着送我走。
如果我还年轻,就和最亲近的人说再见。
死在你身边。
(这张照片落日的那边,住着写下《小王子》的埃克絮佩里)
我想死在一个美丽的地方。
生命散步在天地之中
它是天地最华美的结晶
可它一闪而过不由自主走向结束
它看见了天地天地看不见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