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年了,要把屎都放在一起 =============

原创 东三环美少女哲学家 东三环美少女哲学家 鸠摩小虾米;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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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我最佩服的,就是中国人的新年。

以前的中国人过的都是lunar new year,也不存在元不元旦的概念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从圣诞节开始,就开始过节了。

从12月24号,就收到别人的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.

然后就是元旦了,到处都充满了新年快乐的氛围。

然后过了一个月,又特么的开始新年快乐了!

都特么正月十五了,还在新年快乐!

从圣诞节,到元宵节,中国人的新年要特么的整整过俩月!

长达两个月的Year还能称之为new么?New个大鸡脖!

终于过完年了,你一看,今年还剩10个月。

😔

仪式感这种东西,一年有个一两天就行了。

生活有明确的节点和规律么?

有个屁!

生活就是一次大型的、无序的、浑沌的时间流逝。

不讲道理,不讲规律,不讲仪式。

每一年,我的新年有两天:

第一天,感受到春天温柔的风的那一刹那。

第二天,入秋时把席子换成毯子,然后躺下去盖好被子的那一刹那。

“新年到了”。我对自己说。

自从我决定要离开北京之后,我就不再焦虑了。

生活中没什么可令我焦虑的东西了。

但是,我改挫败了。

真真实实的挫败。非常挫败。

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有钱成为了成功的唯一标准。

国家和个人都在强调要成为The greatest的那一个。

没人说要成为the happiest的那一个。

我承认,在很多国家,happiness is always overrated.

但是,放眼看看我们的周边,happiness is really underrated.

所有的人走进来,都摆出了一幅seen-it-all的姿态,

所有的人都在我我我我我我我我。

仿佛不这样,我们顿时会被外面的高楼压垮了。

我前段时间在摩洛哥的丹吉尔,在直布罗陀海峡的那个小尖儿上。

Ocean wind always clams me down.

我去了家小卖部。中途来了很多买烟的人。

我发现大家买烟都是一根一根买的。买完了店家给一个破破烂烂的二手烟盒装着。

我看一个年轻人买了一根烟,点着,缓慢走在海边。

另一边是刚刚海边升起的太阳,first rays of the morning sun.

发展是为了什么?我问自己。

我没找到答案。

前段时间看到自如推出了一个合租业务。

房间里分两张床出租,美其名曰跟最好的朋友一起合住。

年轻人,有尊严可言么?早就被发展给磨灭了。

被加班和虚妄的“未来”压垮的年轻人,哪来的精力恋爱?

没有约会和约炮的年轻人,拿什么结婚?

真正走入婚姻的年轻人,结婚前又有没有问过自己和对方:

我爱ta么?

婚前和婚后财产都怎么分配?

要孩子么?孩子要几个?谁来带?对方可以接受因为家庭而放弃一部分的工作和收入么?

接受得了一辈子只和一个人发生性关系么?欲望大于道德的时候怎么解决?

这些问题都不解决,结特么的什么婚。

我看到各种男男女女的新婚照片就挫败。无法抑制的挫败。

中国人特别喜欢搅浆糊。什么东西搅糊了也就解决了。

也许另一方面,中国人才有大智慧。

因为生活本身就是一团浆糊。

越活越发现一个道理,人类真的太复杂了。

真、善、美、痴、癫、蠢,永远都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人的身上。

而市面上的popular的内容总是又肤浅又二元。

春节之后,我立即去电影院补了几部春节很火的电影。

都是些啥鸡脖玩意儿。内容创造的贫瘠和人民文化生活的匮乏让我挫败。

我只能用这句话描述:

The stark and binary depiction makes me feel sick

(翻译:这种光秃秃的、二元的叙述让我想吐。)

我越活越像几个人。

Three Billboards里的Mildred Hayes

Olive Kitteridge里的Olive Kitteridge

J.D. Salinger in his 30s

Catcher in the Rye里的Holden

我看一切都不顺眼。我自带着仇恨看这个混沌的世界。

所幸还剩些美好的小事。

有开春时温暖的风;

还有入秋时的刚换的毯子;

还有泳池里星星点点的蓝色;

还有穿着校服吃着麦旋风的高中女生;

还有你。

The new year is over, get your shit together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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